下面给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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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虎很早就想有这样一个秋千了，从前家里地方小，自然实现不了。后来虽搬进了大宅子，宅里的布置一切都是祖母说了算，他也不敢多嘴，免得给母亲惹麻烦。

此时见他眼睛都亮了，元绣也不禁露出笑容。

她又想到自己的那个决定，阿虎是个懂事的孩子，越懂事，便越会压抑自己，他分明有一个毫无保留疼爱他的父亲，她却拦阻他们父子相认，她这个做母亲的何其自私？

如今她既已离开了叶家，是不是也该把真相说出来了？

可是她又害怕，害怕俞家会将阿虎夺走。

虽然俞怀季说过，他们两人可以轮流照顾孩子。可一旦阿虎回到俞家，事态如何发展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，她孤身一人，如何能与俞家那样的庞然大物相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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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这思量间，他们已走进屋内。

这洋楼共两层，布置的是西式风格，家具电器一应俱全，还有一副棋枰摆在窗下阿虎是最喜欢下棋的。

到了此时，元绣也明白，这所房子他早就准备好了。

只是不知何时会有主人，所以这里并没有用人，只有一个看房子的老头儿。

放下行李，元绣便道：俞先生还没吃饭罢，门房那里有面条，我去下一碗来，请你将就用点子。

俞怀季原想说请不必费事，见她已走出去，那话盘旋在唇边，怎样也说不出来。

阿虎便拉着他坐在沙发上：叔叔，我妈妈做的面可好吃了。

又说：今天本来就要请你吃饭的，你再坐一会子罢。

俞怀季自然不忍拒绝他，便坐下来陪他下棋。片刻后，元绣进了厨房，只听到哗啦啦的洗菜声，他执棋的手不禁一顿，几乎便要站起来，进去夺下她手里的活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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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的她，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。

十四岁之前，她不知道什么叫厨房。十四岁之后，虽然落难了，但她对家事一窍不通，乳父乳母索性也不要她下厨，免得还弄出岔子来。

俞怀季不知道，什么时候，她对庖厨之事这样熟练了。

她轻盈的背影在厨房内转来转去，切着菜的同时还能注意灶下的火，不出十分钟，便有香味飘了出来。

阿虎见他心不在焉，还以为他饿了，挤了挤眼睛，悄声道：

怎么样叔叔，很香罢？

我妈妈最拿手的就是青菜蛋花面，有一段时间家里总吃这样，我一直都吃不腻。

俞怀季明白，总吃这个，自然是因为这两样食材有荤有素，又很便宜，对家境困难的人家来说很合宜。

他不知这是不是巧合，还记得他头一次做饭给她吃，便是一碗青菜蛋花面。

母亲经常不在家，家里没什么可吃的，他日日做，夜夜做，做的便是这道菜。

她说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面。他便说，要给她做一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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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碗面被一一端上了桌，清透的汤汁里，蛋花与青菜都是那样的新鲜欲滴，面条饱浸了汤汁，咬上一口，只觉韧中带弹，鲜香满颊。

不知为何，俞怀季与元绣皆是默然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只是专心吃面，阿虎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也只能把疑虑给压了回去。

他每日都有午睡的习惯，待元绣收拾好桌子时，便见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，似小鸡啄米一般，她走过去轻声道：

叔叔也要回去了，妈妈抱你进屋睡觉好不好？

嗯阿虎揉了揉眼睛，一只小手巴着母亲的衣襟，一只还扬起来挥了挥：

叔叔，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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